“但你或许更应该记住我另一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暗影会这一代，真正的掌控者。”

    “李博士，高医生，陈秘书……那些人，都不过是我放在台前的棋子，用来试探、用来布局、用来吸引你们警方注意力的弃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苏晴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从长生实验，到候选者筛选，到祭坛重启，到欧洲分部，到海底炸弹……

    所有一切，全都是他一手策划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都只是他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你处心积虑，布下这么大一个局，就是为了引我出来？”苏晴沉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蝰蛇坦然承认，语气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，“从你在南洋古堡破坏我的生命祭坛，毁掉我十几年的布局开始，我就记住你了，苏晴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上那枚十字架——”

    他突然抬手指向苏晴的胸口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Yin鸷、怨毒：“你以为，那只是一枚普通的护身符？”

    苏晴心头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他果然知道这枚十字架的来历！

    “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银饰。”蝰蛇冷笑，声音越来越低沉，“那是暗影会初代领袖的信物，是开启所有祭坛、所有秘密据点、所有炸弹密码的终极钥匙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它在一场内讧中失踪。”

    “我找了它整整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，竟然戴在你的身上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苏晴脑子里轰然一响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无数次在危急关头发烫、指引方向、照亮生路的十字架，竟然是暗影会初代信物，是他们苦苦寻找二十年的终极钥匙？

    而她，一直把它戴在胸口，当成最安心的守护。

    难怪蝰蛇一路留下十字架暗号，难怪他能Jing准算计她的每一步，难怪他非要逼她现身。

    他要的，不只是她的命。

    是她胸口这枚十字架。

    “你做梦。”苏晴下意识捂住胸口，眼神冰冷，“这枚十字架，绝不会落在你这种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？”蝰蛇嗤笑，“现在，人质在我手上，炸弹在我身上，整个主会场在我威胁之下。你觉得，你有资格跟我说‘不’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再给你十秒钟。”

    他枪口微微用力，抵住那名人质的太阳xue。

    女孩吓得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十，九，八——”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苏晴厉声喝止，“我答应你！你放了人质，我把十字架给你！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蝰蛇摇头，语气残忍，“我现在改变主意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独自走上舞台，走到我面前，跪下，把十字架亲手摘下来，递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，我再考虑，什么时候放掉这些人质。”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远处隐蔽处的陆振霆拳头紧握，指节发白，浑身紧绷，几乎要冲出去。

    狙击手们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

    只要蝰蛇露出一丝破绽，他们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。

    可蝰蛇非常清楚如何保护自己——他整个人紧贴人质身后，身体大半被遮挡，狙击手根本没有完美射击角度。

    苏晴看着舞台上瑟瑟发抖的人质，看着那个吓得快要晕厥的女孩，再望向远处几十万毫不知情、依旧在期待庆典的市民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一步，一步，踏上了舞台台阶。

    灯光瞬间全部打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万众瞩目之下，苏晴独自一人，走向那个手持枪械、身绑炸弹、暗影会最高掌控者——蝰蛇。

    近了。

    更近了。

    她能清晰地看到蝰蛇面罩下那双Yin鸷冰冷的眼睛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药与海水混合的气息，能看到他身上那一排连接着主控器的炸弹□□，红蓝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，像催命的符。

    “摘。”蝰蛇吐出一个字，语气不容违抗。

    苏晴沉默地抬手，指尖握住脖颈间的银质十字架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，熟悉的纹路。